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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NO.26]大學生,非常的熱情,也非常的冷靜。

文/藍川芥

大學時期,跟我很要好的一個朋友,他總是「騙」說他是中南部某個堂口的堂主。某個夜晚,他穿著全身白來找我,白襯衫、白色西裝褲,手掌上還綁著白色繃帶。我睡眼惺忪的開門,被那團白震懾得完全醒來。我問他說:「你…你們堂口是有規定要穿整身白的…制服喔?」

 

「你別管那麼多!以後要好好保重自己…」他非常語重心長的跟我說,像訣別一樣。我開始覺得他口中的「堂主」好像是真的。

 

「你要幹嘛?不要亂來,你…自己要小心點耶!」我也轉用很慎重的口吻回應他。接著他就用很「漂丿」的姿態轉身離開。「那個…門忘了關…」

 

幾天後,堂主朋友平安回來了,我還酸他:「明明很平安,那晚還講得與世訣別一樣!」

 

「其實也沒什麼啦,只是…就…就回去跟別的堂口尬車比賽…沒什麼…沒什麼!」堂主改為一派輕鬆的回應。

 

重點是「那你第幾名?」

 

「噗…」他頓了好幾秒,然後小小聲的說:「最後一名,因為我超怕的,我都催到140了…其他人根本不要命!」

 

那個晚上我們笑翻了,怎麼這麼孬還當堂主?不過好幾年了,我現在還是覺得他很酷,雖然外表很冷靜,但我相信當時他內心是熱情的。他有膽創造了這麼棒的回憶,而且是他有,你沒有的驕傲回憶。

 

日本作家川上弘美曾說:「十幾歲時,非常的熱情,不過,也非常的冷靜。」想像《藍色大門》的孟克柔以及張士豪是如此,《青春電幻物語》以及《花與愛麗絲》的主角們亦是。你相不相信學生時期,尤其是大學時期,是最能天馬行空實踐夢想、勇敢革新(革命)的階段,那時候的血液一定比任何時期都還要鮮紅噴張,一不小心就會狂爆走似的;然而那時候的臉孔,總喜歡表現得很冷靜,好像在說:「你不用瞭解我沒關係,我瞭解我自己就好!」

 

到底「驕傲」是什麼?翻開國與小辭典,解釋有二:A>太過自滿,氣勢凌人。如:「驕傲的人,終將失敗!」B>覺得光榮。如:「我為你感到驕傲。」這裡所說的當然是「覺得光榮。」

 

但我相信大部分的大學生絕對不會特別去想,做什麼事情會「覺得驕傲,覺得光榮!」因為我們就是順其自然的作自己,然後順著下一個呼吸,哪個賀爾蒙作祟,哪個潮流推著你,誰拱了你或你拱了誰?有時並沒有考慮很多就去做了,然後竟完成了一件大人們都誇讚的事。

 

也沒有那麼CARE被誇讚這件事的(除了追求異性外)。因為學生時期有的就是體力(我有時間堅持跟你耗啊)、腦力(有創造力和鬼點子)、破壞力(有膽。革命多是從學運開始)。我們只是想到了就去做,做沒人做過的,沒人敢做的。結果或者事件本身的意義對在當時並沒那麼重要,重要的是「過程」。

 

電影《69》是日本作家村上龍的改編自傳,他是描寫西元1969年,正值戰後的「反共」、「西化」時期,村上龍化身為小說《69》裡面的主角阿劍(妻夫木聰飾),開始進行著腦細胞與腎上腺素的「極限運動」。青春青春。無限的精力。暴藍的天空。成朵如棉花的白雲。夏天、冰棒、少女、海灘、汗水、吶喊、嘶吼。跳出圍牆的少年。Janis Joplin。全共鬥。封鎖校園。其實,一切的一切,只是為了追求心儀的女孩。但卻也在那種懵懂的,充滿薄膜一層的光線中,留下了一些痕跡,或者誤打誤撞的在生命中激發出了某種支撐著將來活得美好的火花。

 

對於村上龍而言,青春的驕傲是「要在索然無味的平凡制度中,創造自己的快樂。」,對於腐敗世界的看法是「只要見到不好的,就想盡辦法把那東西破壞個夠。」那你的呢?你也是外表冷靜但內心熱情的大學生?你其實擁有著極大的夢想與破壞力吧?

 

聖經上說:「不可叫人小看我們年輕,總要在言語、行為、愛心、信心、清潔上,做他人的榜樣」;又說:「你們的兒女要說預言,你們的老年人要做異夢,少年人要見異象。」所以我們可以知道年輕人、大學生是可以做他人的榜樣,也可以成就夢想(異象)的。至今仍令我很驕傲的一件事,是我失戀時冒著被退學的風險,毅然決然獨自一個人去旅行。旅行回來後,我休學了,然後寫了篇文章投稿,得了獎。我一直覺得那時候的決定是正確的,因為藉著得獎發表,藉著描述這段旅程的心境,我撫慰了很多人心,也包括讓自己枯槁的心靈重生再來!很多課本學不到的事,是需要自己去經歷的。所以,青春不是表面上的膚淺、縱情,或者不成熟;相反地,它卻默默的在我們思想與血液裡注入了運行於未來的靈魂因子。因此,好好把握每一個有機會犯錯,可以讓自己成長的時刻。當某一天再回頭看,你就會發現:「喔!原來那個時刻是那麼值得驕傲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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