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劇照1】Hello, world! 人形機器人-越來越像你-small

身為有限的創造者 我們會創造出什麼?

人工智慧的話題一直沒有間斷過,從漫畫、小說、電影、影集等,幾乎都可見這個主題的蹤影,並且隨著科技不斷推進,人工智慧也開始從想像逐步化為真實。今年6月初在華山文化創意產業園區的烏梅劇院,「働故事劇團」就在這個空間中,與觀眾討論一個以人工智慧為主軸的故事──《Hello, World! 人形機器人─越來越像你》,期望讓觀眾近距離體驗人形機器人的衝擊。

 「等等,劇場vs.人工智慧?」你或許會暗自疑惑,在劇場這個向來重視「人味」的空間,卻要探討如此充滿著「科技味」的主題,究竟這會是一齣什麼樣的戲?

 「『Hello, world!』是每一種電腦程式語言中最基本、最簡單的程式,也是朱莉安來到這個世界上,學會說的第一句話。

 在故事中,胡教授(胡大器飾)每天都會去到實驗室,與朱莉安(彭若萱飾)練習對話,就像在教小孩一樣,從行為舉止到應對進退,好讓朱莉安能真正學像『人』。身為人工智慧的朱莉安學習的很快,從原本的機械感、到後來幾乎和真人一樣,甚至超乎胡教授的預期,開始問一些連胡教授都搞不清楚、不想面對的問題。」

 這齣改編自美國劇作家Thomas Gibbons的《Uncanny Valley》,是以知名的恐怖谷理論為基底,闡述當機器人與人類越來越相似時,所引起人類的反感和反思,探討創造者與被創造者的微妙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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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Hello, World! 人形機器人─越來越像你》劇照

  身為有限的創造者 我們要創造出什麼作品?

製作人林韡承分享當初會選擇這個劇本,是當他在紐約百老匯的劇本書店,隨手抽起劇本一本本翻看,結果抽到這一本時,就這麼被故事所吸引了。「我在劇本中所看到故事,很呼應劇團想要的方向,我們很希望所製作出來的戲,可以真實反映出現在世界的情況。」林韡承認為,雖然這是以科幻為主軸的戲,但是像這樣充滿想像的科幻故事,往往更能反映當代人們的思維、道德觀、甚至哲學觀,並且會推動觀眾去認識、挖掘齣自己內心更深層的想法。

 「老實說,我其實沒有非常熱愛這個劇本,因為它不會讓我感動或是落淚,但它是一部有趣的戲,在過程中我會不斷思考:『這個故事到底想要說什麼、我到底從中看見了什麼?』」市場上討論人工智慧的作品這麼多,要將科幻主題的故事般到劇場中,總需要一個理由、或是找到一個能激起觀眾討論的核心主軸,而一邊在推動這齣戲誕生過程中,林韡承一邊也與自身進行了一場討論,最後他發現,或許他更想從這齣戲裡面去探討的是:當人身為一個有限的創造者時,究竟會創造出什麼成品?

 「人的創造一定都是會反映自己的形象。」林韡承這麼認為。劇中的胡教授彷彿將自己的期待,寄託在朱莉安身上,或許作者在寫下這個故事時,也將他對人工智慧的期待寄託在作品中,而如今當他們改編這個故事並搬上劇場,其實也是融合了他們對這個故事的想像與期待,林韡承相信只要是人的創造,一定多少都會反映創作者的性格。

 由真人所飾演的演機器人 「越來越像人」

這齣近90分鐘戲,事實上只有兩個主要角色,一是科學家胡教授、另一位就是機器人朱莉安,整場戲全靠著他們的交談、互動,加上肢體、眼神的變化撐起。

 「朱莉安的成長是很漸進式的,從轉動眼睛、轉動頭、到慢慢可以完成比較複雜的動作。揣摩的過程,很像是隨著朱莉安的成長,一點一點去模擬它的變化。」飾演機器人朱莉安的彭若萱,原本其實對機器人的世界一知半解,為了呈現出機器人從最初生硬的機械感、到越來越像「真人」的轉變過程,開始參考了各式各樣的範本,包括較太空戰士系列電玩──較早期推出的電玩人物尚未如此擬真──到後期的其他電玩,如《底特律:變人》中的KARA、以及許多人工智慧的電影,以揣摩出不同成長階段的朱莉安。

 她也形容自己在揣摩的過程中,彷彿跟著朱莉安重新了認識這個世界。「人工智慧吸收資訊的方式和人類的慣性不同,所以隨著它越來越接近『人』的過程中,我發現到跟著朱莉安的視角,有一些我們習以為常的事情,卻會變成是一種疑問、或是一件很新鮮的事情。」

《Hello, world! 人形機器人-越來越像你》劇照

《Hello, world! 人形機器人-越來越像你》劇照

 不愛人工智慧的主題 卻扮演一心創造機器人的人

胡大器飾演的是投入大量心力在機器人世界的胡教授,但這個角色偏偏與他本人有著很大落差,他形容自己對人工智慧、或是機器人方面的議題傾向保守、甚至可說沒有那麼喜歡,「我個人比較保守的一點,會期待人與機器人之間會有一些差別。人要有人有趣的地方、機器要有機器有趣的地方。」

 這樣的反差,也讓他在詮釋教授時花了不少心思,「在塑造一個角色的過程中有多可能性存在,由不同人做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結果,也才顯得有趣…而能不能夠與角色融合?能不能適應、接納、甚至去喜歡這個角色所喜歡的?這些都是挑戰。」

 對於這段與角色磨合的過程,他抱持著相當正面的想法,認為如果每一次創作都是早就已經預備好、甚至已經知道結果,那其實也稱不上是創作;事實上,創作本身其實應該就是一段冒險的歷程,而最後會帶出什麼結果,才是最讓人驚喜的。

《Hello, World! 人形機器人─越來越像你》劇照

《Hello, World! 人形機器人─越來越像你》劇照

一部希望與觀眾共同思考「生命」的戲

「我的角色是機器人,我不確定是不是每個人都會喜歡機器人,但是對我來說,某個程度上朱莉安在這個故事中代表一個新生命。」在扮演朱莉安的時間中,隨著朱莉安的新生、成長,若萱也曾好奇:觀眾是否能夠因為這個故事,進而對生命的存在有不同的想法?當人們對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,赫然發現還有機會選擇延續生命,人們會為了想要追求的東西、或是想要修補過去,而做出不一樣的決定嗎?

 飾演胡教授的大器則特別分享到,他覺得其實從人類的歷史來看,想要自己作主、做自己主宰的意識一直都存在,因此許多以人工智慧為主軸的作品,往往都會帶到機器人試圖擺脫被人類管理、控制,也許多少也隱藏了人類想要主宰自己命運的想法於其中,「某方面這也說明了我自己的價值觀,當我對於要超越自己的位份,有時候會感到不太喜歡。我相信人是被造的,所以人的價值是什麼?是可以做到造物主造他的目的、是恢復跟上帝的關係,是居住在祂裡面以祂為本。」

 「我希望觀眾可能是兩個人一起來、或是一群人一起來,而這齣戲能夠讓他們在看完戲之後有一些的討論,或是對彼此的想法有更多的認識。」製作人林韡承則認為這齣戲的核心,並非刻意要聚焦於人工智慧究竟會演進到什麼的地步,而是想和觀眾一起思考關於「創造」這件事,因為到目前為止,人們都還是有意識的在創造,即使是人工智慧,也都還是在人的設定之下而形成的發展;更進一步說,也許人的特別之處,就在於能夠人們能進行「創造性的表達」,這一點從歷史的不同時間點,人們其實都留下了一些「創造性」的足跡,也許就能夠看得出來了。

 無論對於人工智慧我們所抱持的立場、想法是什麼,其實這齣劇的本身並沒有要提供答案,而是希望能在人心中投入一顆石子、產生漣漪,創造一個機會讓人可以更深入的思考關於「生命」,就好像若萱所分享的:「每一位觀眾當下的生活或是生命狀態都不一樣,所以當每一個個體進入到劇場看戲的時候,會有共鳴、會產生對話的部分就會很不一樣。如果我們給出了這個故事,大家因此被觸動什麼,那些是很個人的體驗,這個就很棒。」

 《Hello, world!人形機器人—越來越像你》接下來於10月還會去到新竹台中進行演出,如果你對於生命的創造、或是人工智慧的話題有興趣,不妨跟著胡教授與朱莉安的成長一起一探究竟!

《Hello, World! 人形機器人─越來越像你》劇照

《Hello, World! 人形機器人─越來越像你》劇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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